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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嫂子也凑过去看了看,脸色瞬间变了:“可不是嘛!昨天我还跟秀莲一起嗑瓜子,她就穿这双鞋,鞋头还有个破洞!小雷,这猪……这猪是咋回事?你媳妇呢?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杜小雷身上,有好奇,有疑惑,还有点害怕。杜小雷知道,这事瞒不住了——就算他不说,村里人也会猜,与其让他们瞎猜,不如把事情说清楚。
他叹了口气,把昨天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——从他去镇上买肉,让李秀莲做馎饦,到母亲闻见臭味藏起馎饦,再到他发现馎饦里的蜣螂,最后李秀莲变成猪的事,都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。
他说得很平静,可听的人却炸开了锅。
二婶子捂着嘴,眼睛瞪得溜圆:“我的娘啊!还有这种事?秀莲咋能干出这种缺德事?往瞎婆婆的饭里放蜣螂,这是要遭天谴的!”
老张头捋着胡子,点了点头:“可不是嘛!百善孝为先,她不孝顺婆婆,还故意害婆婆,这是触怒了老天爷,才把她变成猪的!这是报应,是报应啊!”
李嫂子也连连点头:“我就说秀莲这媳妇不地道,平时对她婆婆就没个好脸色,说话粗声粗气的,没想到心这么坏!现在变成猪,也是活该!”
村里人你一言我一语,都说李秀莲是罪有应得。杜小雷听着,心里却没什么波澜——他只希望这件事别影响到母亲,别让母亲受惊吓。
可这事哪能瞒得住?没过一上午,“杜小雷的媳妇不孝顺,被老天爷变成猪”的事,就传遍了整个西山坳,甚至传到了山下的村子里。不少人都跑到杜小雷家来看热闹,院子里挤满了人,都围着那头猪看,指指点点的,说得有鼻子有眼。
杜小雷怕人多吵着母亲,就把里屋的门关上,自己守在院子门口,不让人进屋。可看的人太多了,挤来挤去的,还是有动静传到里屋。母亲坐在床上,听见外面吵吵嚷嚷的,就喊杜小雷:“雷子,外面咋这么热闹?出啥事儿了?”
杜小雷走进屋,握着母亲的手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:“娘,没啥事,就是村里来了些人,看咱家新拴的猪。”
母亲皱了皱眉:“咱家哪来的猪?你昨天没买猪啊。”
杜小雷犹豫了一下,还是决定跟母亲说实话——母亲早晚都会知道,瞒着她,反而让她更担心。“娘,那猪……是秀莲变的。”他把李秀莲变成猪的事,简单跟母亲说了一遍。
母亲听完,半天没说话。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叹了口气:“造孽啊……她就算再不好,也不该遭这种罪。”她的声音里带着点怜悯,没有一点幸灾乐祸——就算李秀莲对她不好,她也没想过让李秀莲落得这样的下场。
“娘,这是她自己做的孽,怪不得别人。”杜小雷安慰道,“你别想太多,好好养身体就行。”
母亲点了点头,没再说话,只是手却微微发抖——她虽然看不见,可一想到曾经跟自己住在一起的人,变成了猪,心里就觉得发慌。
这边村里人闹得沸沸扬扬,那边山下的保长也听说了这事。保长姓赵,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,平时就爱管闲事。他听说“媳妇不孝变猪”的事,觉得这不是小事——一是这事太离奇,要是传出去,外人会说益都西山出了妖怪;二是这事关系到“孝道”,要是能好好处置,也能给村里其他人提个醒,让大家都孝顺老人。
赵保长不敢耽搁,赶紧骑着驴,去了益都县城,把这事禀报给了县令。
益都县令姓周,是个四十多岁的读书人,刚到益都上任没多久。他平时就喜欢听些奇闻异事,周县令捏着茶杯的手顿了顿,眉头微微挑起——他在京城求学时,倒听过不少志怪传说,可真当“人变猪”的事落在自己管辖的地界,还是觉得难以置信。他放下茶杯,指尖在案桌上轻轻敲了敲:“赵保长,你说的可是真的?莫不是村民以讹传讹,编出来的闲话?”
赵保长赶紧弓着身子,语气急切又肯定:“大人,千真万确!小的亲自去西山坳看过,那猪就拴在杜小雷家的槐树下,两只脚还穿着他媳妇李秀莲的青布布鞋,鞋头那破洞小的昨天还见着!村里上百号人都瞧了,杜小雷也把前因后果说得明明白白,绝不是编的!”
周县令沉默了片刻。他刚到益都,正愁没个由头整顿民风——益都虽不算富庶,可近年总有邻里因赡养老人争执、媳妇苛待公婆的案子上报,他几次想推行孝道教化,都没找到合适的由头。眼下这事,若真如赵保长所说,倒成了个“活教材”——老天爷都替不孝者降了报应,比他说十句百句大道理都管用。
“备轿。”周县令站起身,理了理官袍,“你前头带路,本府亲自去西山坳看看。”
衙役们动作麻利,半柱香的功夫就备好了轿子。周县令坐进轿里,轿夫抬着轿子,跟着赵保长往西山走。山路颠簸,轿子晃得厉害,周县令却没心思顾及这些,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着赵保长说的细节——蜣螂入馎饦、盲母藏食、忤逆妻变形,每一个环节都透着“因果报应”的意味,若真能证实,倒要好好利用这桩事,给益都百姓立个规矩。
走了近两个时辰,轿子才到西山坳口。远远就听见人声嘈杂,赵保长指着前面那处被围得水泄不通的土坯房:“大人,那就是杜小雷家。”
周县令下了轿,衙役们立刻上前,拨开围观的村民:“县令大人到!都退开些!”
村民们一听“县令大人”,都吓得赶紧往后退,让出一条道来。杜小雷正守在院子门口,见官服打扮的人过来,赶紧迎上去,跪在地上:“草民杜小雷,见过大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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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起来吧。”周县令摆了摆手,目光先扫了眼院子——土坯房简陋得很,墙皮都剥落了,院中央的老槐树下,果然拴着一头半大的黑猪,浑身灰褐色的毛乱糟糟的,最扎眼的是那两只脚,套着双洗得发白的青布布鞋,鞋头破了个洞,露出点黑褐色的猪毛,和赵保长说的分毫不差。
“那就是……李秀莲所化?”周县令指了指那头猪。
杜小雷点头,声音有些低沉:“回大人,是。”
“你再把昨日之事,细细说一遍,不得有半分隐瞒。”周县令走到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,衙役递上纸笔,准备记录。
杜小雷就站在一旁,从他昨日清晨去镇上买狐狸皮、割肉说起,到回家后叮嘱李秀莲做馎饦,再到母亲闻出臭味藏起吃食,他发现蜣螂碎片后怒极忍气,最后李秀莲变形的全过程,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。他没添油加醋,也没刻意抹黑李秀莲,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,可越是平静,越显得事情的荒唐与真切——尤其是说到母亲摸着他的手劝“别打她”时,声音里的哽咽,让周围的村民都红了眼。
周县令一边听,一边捻着胡须。等杜小雷说完,他看向围观的村民:“他说的,你们可有异议?”
二婶子第一个站出来:“大人,小雷说的都是真的!昨日秀莲还来我家串门,我给了她块麦芽糖,她穿的就是这双鞋!晚上小雷家没吵没闹,今早一开门就见着这猪,小的们都能作证!”
老张头也拄着拐杖上前:“大人,秀莲待她婆婆素来不好,村里谁都知道。前阵子她婆婆摸黑倒水摔了碗,她还骂‘瞎眼废物’,小的当时就在隔壁,听得清清楚楚!这次她往馎饦里放蜣螂,是真坏了良心,变猪是老天爷开眼!”
村民们纷纷附和,你一言我一语,把李秀莲平时的忤逆事都说了出来——偷拿婆婆的布料换零食、让盲母摸黑洗碗、冬天不给婆婆添炭火……桩桩件件,都透着凉薄。
周县令越听,脸色越沉。他站起身,走到那头猪跟前。那猪见他过来,像是认出了官服的威严,往后缩了缩,“哼哧哼哧”地喘着气,眼神里满是恐惧,和普通的猪不一样——那眼神里,还留着几分人的怯懦,像是知道自己犯了错,却没法辩解。
周县令蹲下身,仔细看了看那双鞋——鞋帮上绣着朵小兰花,虽然洗得褪色了,却能看出是女子的针线活,确实是李秀莲的东西。他又摸了摸猪的脊背,毛硬且扎手,皮肤下的肌肉紧绷着,显然还没完全适应“猪”的身子。
“来人。”周县令站起身,语气严肃,“把这猪拴好,带回县衙。”
杜小雷愣了一下,赶紧上前:“大人,这……这毕竟是她……”他想说“毕竟是曾经的媳妇”,可话到嘴边,又说不出口——眼前的东西,已经不是李秀莲了。
周县令看了他一眼,叹了口气:“杜小雷,你是个孝子,本府知道你心软。可这事不是私事,是关乎民风教化的大事。把它带回县衙,让益都百姓都看看,忤逆不孝者,纵使逃得过人间责罚,也逃不过天道报应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你放心,本府不会伤它性命,只是让它游街示众,警醒世人。等事了了,再把它送回来,由你处置。”
杜小雷没再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——他知道县令说得对,这事传出去,确实能让更多人知道“孝顺”二字的分量,说不定能少些像李秀莲这样的媳妇,少些像母亲这样受委屈的老人。
衙役们找了根更粗的绳子,把猪重新拴好,牵着往外走。那猪似乎知道要去哪里,走得磨磨蹭蹭,“哼哧”声里带着点哀求,可谁也帮不了它——路是它自己选的,孽是它自己造的,如今的下场,只能自己受着。
围观的村民自动让开道,看着衙役牵着猪往山下走,议论声更响了——有人说“活该”,有人说“吓人”,还有些做媳妇的,悄悄攥紧了手里的活计,眼神里满是忌惮,大概是想起了自己平时对公婆的态度,心里发虚。
周县令没立刻走,他走到杜小雷的母亲床边——老母亲听见动静,正坐在床上,手紧紧抓着褥子。周县令放轻声音,语气温和:“老人家,你受苦了。本府已经处置了这事,以后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。”
老母亲赶紧摸索着下床,想给周县令磕头,却被周县令拦住了。“老人家,不用多礼。”周县令让人取来二两银子,递到杜小雷手里,“这银子你拿着,给老人家买点米粮,添件棉衣。好好待你母亲,你的孝行,本府记着。”
杜小雷接过银子,眼眶一热,又要下跪,被周县令扶住了:“去吧,好好照顾老人家。”
周县令离开西山坳的时候,太阳已经偏西了。轿子往县城走,身后跟着牵着猪的衙役,一路走,一路有村民围过来看。消息像长了翅膀,不到天黑,“益都西山有媳妇不孝,被老天爷变成猪,县令大人亲自去查案”的事,就传遍了益都的大街小巷。
第二天一早,益都县城的四个城门楼前,就贴出了告示——上面写着杜小雷孝母、李秀莲忤逆藏蜣螂、最终变形的事,最后写着“明日巳时,将此猪游街四门,以示惩戒,望众百姓引以为戒,孝亲敬长,莫犯天条”。
告示一贴出来,县城里就炸了锅。无论是摆摊的小贩、开店的掌柜,还是在家纺线的妇人,都在说这事。有人觉得新奇,想去看“人变的猪”;有人觉得惊悚,说“以后可不敢对公婆不好了”;还有些老人,拉着自家的媳妇、儿子,指着告示念叨:“看见没?不孝是要遭报应的!”
到了巳时,县城的主街上已经挤得水泄不通。衙役们敲着铜锣,走在最前面:“让一让,让一让!忤逆不孝者示众,都退开些!”
后面跟着两个衙役,牵着那头黑猪——为了让大家看清楚,衙役特意把猪身上的毛捋了捋,露出了那两只穿布鞋的脚。那猪被这么多人盯着,吓得浑身发抖,走一步晃一下,“哼哧”声不绝于耳,却不敢停下。
周县令坐在轿子里,跟在后面。他没掀轿帘,却能听见外面的议论声——
“我的娘啊,真有穿鞋子的猪!这就是那个不孝媳妇变的?”
“可不是嘛!你看那鞋,还是女子穿的青布鞋,鞋头还有破洞,告示上都写着呢!”
“听说她往瞎婆婆的馎饦里放蜣螂,真缺德!变成猪都是轻的!”
“我家那媳妇,平时对我也不冷不热的,回头我得让她来看看,让她知道知道厉害!”
“可不是嘛!咱做儿女的,孝顺老人是本分,不然哪天遭报应了,哭都来不及!”
轿子里的周县令听着这些话,嘴角微微勾起——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比起冷冰冰的律法条文,这种“看得见、摸得着”的报应,更能刻进百姓心里。
游街从东门开始,一路走到西门,再从南门走到北门。每到一个城门,衙役都会停下来,让围观的人看清楚猪脚上的鞋,再把李秀莲的事大声说一遍。人群里,总有妇人悄悄抹眼泪,有汉子攥紧拳头,还有些半大的孩子,被父母拉着,听着“要孝顺老人”的叮嘱。
走到南门的时候,人群里突然挤出一个妇人,“扑通”一声跪在轿前,哭着喊:“大人!民妇知错了!民妇以后再也不敢苛待婆婆了!”
周县令掀开轿帘,看见那妇人约莫三十多岁,穿着粗布衣裳,脸上满是泪水。旁边有人认出来:“这不是张屠户家的媳妇吗?前阵子还跟她婆婆吵架,把婆婆赶去柴房住呢!”
张屠户也赶紧跑过来,拉着媳妇的胳膊:“你疯了?在这儿胡说啥!”
“我没疯!”那妇人哭着,指着那头猪,“我昨天看了告示,夜里就没睡着觉。我想起我婆婆大冬天住在柴房,没炭火,没厚被子,我还跟她吵架,我跟那个李秀莲有啥区别?要是老天爷也把我变成猪,我可咋活啊!大人,我错了,我现在就把婆婆接回正屋,好好伺候她,求老天爷别罚我!”
周县令看着她,语气缓和了些:“知错能改,善莫大焉。你若真能好好待你婆婆,不用求老天爷,你自己的良心,就不会罚你。起来吧,回去好好伺候老人。”
那妇人连连磕头,谢了周县令,才跟着张屠户走了。周围的人看着这一幕,议论得更热烈了——有人说“这妇人还算聪明,及时醒悟”,有人说“看来这游街真有用,能救不少人”。
游街一直持续到午时才结束。衙役把猪牵回县衙,拴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。周县令让人给猪喂了点米糠和水——虽然它是忤逆者变的,可终究曾是人,总不能让它饿死。
接下来的几天,益都县城里的风气明显变了。以前总有人因为赡养老人吵架,这几天没了;以前有些媳妇对公婆冷言冷语,现在也主动端茶倒水、缝补衣裳了;甚至有些平时不怎么回家的儿子,也提着东西回来看望父母了。
周县令听着衙役们汇报这些事,心里很是欣慰。他知道,这桩“人变猪”的事,已经深深印在了益都百姓的心里,比他贴一百张教化告示都管用。
过了七天,周县令让人把杜小雷叫到县衙。杜小雷一来,就看见拴在槐树下的猪——这几天有人喂,猪倒是胖了点,只是眼神依旧怯懦,见了杜小雷,还往他身边凑了凑,像是想寻求点安慰。
“杜小雷,”周县令看着他,“游街的目的已经达到了,这猪,你带回去吧。”
杜小雷看着那头猪,犹豫了一下:“大人,我……我带回去,该咋处置?”
周县令笑了笑:“它曾是你的媳妇,如今变成这样,是她自己的报应。你若想留着它,就养着;你若不想留,也不用勉强,随你处置。只是有一条——你母亲心善,若她想留着,你便顺着她。”
杜小雷点了点头:“草民知道了。”
他找了根绳子,重新拴好猪,牵着往西山坳走。一路上,还有村民看见,指着猪议论,却没人再像之前那样围上来——经过这几天的教化,大家对这猪,更多的是警醒,而不是好奇了。
回到家,母亲听见动静,就问:“雷子,是你回来了?那……那东西带回来了?”
“嗯,娘。”杜小雷牵着猪,走进院子,“县令大人让我带回来,随咱们处置。”
母亲摸索着走到院子里,虽然看不见,却朝着猪的方向,轻轻叹了口气:“罢了,也是条性命。养着吧,别饿着它。”
杜小雷没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他找了个破旧的木棚,把猪拴在里面,又去灶房煮了点稀粥,倒在石槽里。那猪闻着粥香,慢慢走过去,喝了起来,喝着喝着,竟“哼哧”了两声,像是在哭。
从那以后,杜小雷家的院子里,就多了一头特殊的猪。他每天除了砍柴、扛活、照顾母亲,还要给猪添食、换水。村民们见了,也没人说闲话——大家都知道,这猪是李秀莲变的,是忤逆不孝的教训。
有些年轻的媳妇,还会特意带着孩子来杜小雷家,指着那头猪,教孩子:“看见没?要是不孝顺爷爷奶奶、外公外婆,就会像它一样,遭老天爷报应。你以后长大了,一定要好好待爹娘,待老人。”
孩子们似懂非懂地点头,看着那头穿鞋子的猪,眼里满是敬畏——这个教训,比父母说十句“要孝顺”都管用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转眼就到了冬天。西山的冬天冷得厉害,寒风像刀子一样,刮在脸上生疼。杜小雷早就把买来的狐狸皮做成了护膝,给母亲套在腿上——软乎乎的狐狸皮裹着腿,母亲再也没喊过腿疼。
他还用周县令给的银子,买了些米粮和棉花,给母亲缝了件厚棉衣。母亲穿着棉衣,坐在床上,手摸着软乎乎的棉絮,嘴角一直带着笑:“雷子,娘这辈子,没享过啥福,有你这么个儿子,比啥都强。”
杜小雷听着,心里暖烘烘的。他每天依旧早出晚归,砍柴、扛活,赚来的钱,除了留够母子俩的口粮,剩下的都攒着——他想把家里的土坯房修一修,让母亲住得暖和点。
院子里的猪,也渐渐适应了被养着的日子。它不再像以前那样怯懦,见了杜小雷,会主动凑过来,蹭蹭他的腿;见了母亲,也会安安静静地待在一旁,不吵不闹。母亲有时候摸着走到院子里,会站在木棚边,跟猪说几句话:“秀莲啊,你说你当初咋就那么糊涂呢?好好的日子不过,非要做那缺德事。现在这样,苦不苦?”
那猪像是听懂了,“哼哧”两声,把头低下去,像是在认错。
村里的人,也渐渐习惯了杜小雷家有这么一头猪。二婶子有时候会送点萝卜、白菜过来,让杜小雷喂猪;老张头会教杜小雷怎么给猪保暖,免得冬天冻着;李嫂子也会帮着杜小雷缝补猪棚的破洞——大家都觉得,杜小雷是个孝子,该帮衬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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