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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的耳朵确实很灵。”鬼面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，“可你能挡得住多少活尸？”
话音刚落，周围传来越来越多的脚步声。陈瞎子知道，他们被活尸包围了。他咬了咬牙，从怀里掏出个火折子，吹亮后扔向旁边的桌子——桌子上摆着很多药瓶，一碰到火就“砰”地炸了，火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。
火光中，陈瞎子看到十几个活尸正围过来，个个眼神空洞，手里拿着刀。鬼面站在活尸后面，冷笑着看着他们。
“快走！”陈瞎子拉着李捕头，往房间的角落里跑。他记得刚才摸的时候，角落里有块松动的石头。他用枣木杖用力一推，石头“轰隆”一声移开，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密道。
两人钻进密道，陈瞎子赶紧把石头推回去。密道里一片漆黑，只有前面传来微弱的光。他们顺着光往前走，密道很窄，只能容一个人通过，墙壁上湿漉漉的，摸上去滑滑的。
“前辈，这密道通向哪里？”李捕头小声问。
陈瞎子还没回答，突然听到身后传来“轰隆”一声，石头被推开了。活尸的脚步声从密道里传来，越来越近。
“别说话，往前跑！”陈瞎子拉着李捕头，加快了脚步。
跑了一会儿，前面的光越来越亮，还传来“哗哗”的水声。两人跑出密道，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山洞里，山洞中央有个水池，水池里的水是黑色的，上面漂浮着一层泡沫，腥气扑鼻。
“这水有毒，别碰。”陈瞎子提醒道。
突然，水池里“哗啦”一声，冒出一个东西。李捕头举着灯笼照过去，吓得差点把灯笼扔了——是一具尸体，尸体的肚子鼓鼓的，像怀孕了一样，皮肤是青黑色的。
更可怕的是，尸体的手突然动了，慢慢抬起来，指向陈瞎子和李捕头。
“这……这尸体怎么还能动？”李捕头声音发抖。
陈瞎子盯着尸体，突然说：“不是尸体能动，是里面有东西。”
话音刚落，尸体的肚子“砰”地炸开，从里面钻出来一条黑色的小蛇，蛇身上有红色的花纹，吐着信子，直盯着他们。
小蛇猛地扑了过来，陈瞎子枣木杖一挡，蛇头撞在杖上，又弹了回去。他刚要再打，突然听到水池里传来更多的“哗啦”声，十几条黑色的小蛇从水里钻了出来，围着他们游走。
“是鬼面养的毒舌，这些蛇的毒比刚才的毒针还厉害。”陈瞎子握紧短刀，“你别乱动，我来对付它们。”
他凭着声音辨位，短刀一次次刺向蛇头。可蛇太多了，而且速度很快，他的胳膊不小心被蛇咬了一口。伤口瞬间传来一阵剧痛，接着就麻了。
“前辈！”李捕头赶紧挥刀砍死咬人的蛇，“你怎么样？”
“没事，我有解药。”陈瞎子从怀里掏出个瓷瓶，倒出一粒药丸吞下。他知道，这些蛇只是小喽啰，真正的厉害角色还在后面。
果然，水池中央突然冒出一个巨大的蛇头，蛇头有磨盘那么大，眼睛是红色的，吐着长长的信子，身上的鳞片闪着黑亮的光。
“是蛇王！”李捕头吓得腿都软了，“这蛇王至少活了几十年了！”
蛇王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，猛地向他们扑来。陈瞎子拉着李捕头往旁边躲，蛇头撞在山洞的墙壁上，石头“哗哗”地掉下来。
“这样下去不是办法，我们得找到蛇王的弱点。”陈瞎子说，“蛇的七寸是弱点，可这蛇王太大了，七寸不好找。你帮我盯着蛇头，我找机会刺它的七寸。”
李捕头点点头，举着刀，紧盯着蛇王的动作。蛇王再次扑来，李捕头大喊：“左边！”
陈瞎子纵身一跃，短刀直刺蛇王的左边身体。只听“噗”的一声，短刀刺进了蛇鳞里，可蛇王只是痛得嘶吼一声，反而更加狂暴了。
蛇王甩动尾巴，陈瞎子和李捕头赶紧趴在地上，尾巴擦着他们的头顶扫过，撞在墙壁上，山洞都晃动起来。
“不行，短刀刺不穿它的鳞片。”陈瞎子爬起来，摸了摸胳膊上的伤口，“我们得用火攻，蛇怕火。”
李捕头赶紧掏出火折子，可火折子刚吹亮，就被蛇王的尾巴扇灭了。陈瞎子眼睛一亮，看到山洞角落里堆着很多干柴——是鬼面用来烤火的。
他拉着李捕头往干柴堆跑，蛇王在后面紧追不舍。到了干柴堆前，陈瞎子掏出火折子，这次他用衣服裹着火折子，吹亮后扔向干柴堆。“轰”的一声，干柴堆烧了起来，火光冲天。
蛇王看到火，果然不敢靠近，在原地焦躁地嘶吼着。陈瞎子松了口气，刚要说话，突然听到身后传来鼓掌声。
“好手段，陈瞎子。”
鬼面从密道里走了出来，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盒子。他走到蛇王身边，打开盒子，里面装着几块黑色的肉。蛇王看到肉，立刻安静下来，乖乖地凑过去吃。蛇王看到肉，立刻安静下来，乖乖地凑过去吃。陈瞎子盯着鬼面手里的盒子，突然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——是之前壮汉牙齿里毒药的腥气，混着活尸身上的药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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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肉是用活尸的血肉炼的吧？”陈瞎子声音发冷，“你用活人炼药，又用炼药的废料喂蛇，真是把残忍刻进骨子里了。”
鬼面笑了，青铜面具上的鬼眼对着陈瞎子，像在打量猎物：“成大事者，本就该不拘小节。这些人能为我的‘长生药’做贡献，是他们的福气。”
“长生药？”李捕头气得发抖，“你用这么多人的命换自己长生，不怕遭天谴吗？”
鬼面没理他，慢慢摘下了青铜面具。火光中，陈瞎子听到李捕头倒吸凉气的声音，他虽然看不见，却能从李捕头的反应里猜到——鬼面的脸一定很吓人。
“前辈，他……他的脸！”李捕头声音发颤，“一半是人的脸，另一半全是疤痕，像被火烤过一样！”
鬼面摸了摸自己的脸，声音里带着怨毒：“二十年前，我本是宫里的御医，就因为没治好皇后的病，被皇帝下令毁了脸，还差点丢了命。从那时起我就发誓，要炼出长生药，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都后悔！”
陈瞎子眉头皱紧：“所以你就躲到西陲，用活人炼药？清水镇那三户人，都是你杀的？”
“是又怎么样？”鬼面突然提高声音，“他们看到了我的秘密，就该死！今天你们也一样，要成为我长生药的一部分！”
他突然抬手，把盒子里剩下的肉扔向蛇王，蛇王吃完肉，眼睛变得更红了，再次向陈瞎子和李捕头扑来。这次蛇王的速度更快，嘴里还吐着黑色的毒液，毒液落在地上，“滋滋”地冒着烟。
陈瞎子拉着李捕头往火堆后面躲，毒液擦着他们的衣角落在地上，烧出一个个小洞。他知道，不能再等了，必须尽快解决蛇王和鬼面。
“小兄弟，你去把火堆往蛇王那边推，蛇怕火，我们用火烧它！”陈瞎子一边说，一边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，里面装着硫磺粉——这是他之前在黑风谷采的，专门用来对付毒虫。
李捕头点点头，用尽全身力气把火堆往蛇王推去。火堆里的干柴“噼啪”作响，火星溅到蛇王身上，蛇王痛得嘶吼起来，往后退了几步。
陈瞎子抓住机会，把硫磺粉撒向蛇王的眼睛。蛇王的眼睛被硫磺粉烫到，瞬间失去了方向，在山洞里乱撞，尾巴扫倒了旁边的石柱，山洞顶部的石头“哗哗”地掉下来。
“就是现在！”陈瞎子大喊，掏出短刀，凭着声音辨位，猛地冲向蛇王的七寸。这次他用了全力，短刀终于刺穿了蛇王的鳞片，刺进了它的身体里。
蛇王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，身体剧烈地扭动起来，最后重重地摔在地上，不再动了。鬼面看到蛇王死了，脸色大变，转身就往密道跑。
“别让他跑了！”李捕头追了上去，陈瞎子也拄着枣木杖跟在后面。
三人从密道回到鬼医楼二楼，鬼面想跑下楼，却被之前关在笼子里的活尸拦住了——那些活尸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，眼神里恢复了一点清明，显然是蛇王死了，控制他们的药物失效了。
鬼面慌了，拔出腰间的匕首，想杀开一条路。可活尸太多了，他很快就被围了起来，身上被抓出一道道血口子。
陈瞎子走到他面前，声音冰冷：“你用活人炼药，害了这么多人，今天该还债了。”
鬼面看着围过来的活尸，又看了看陈瞎子手里的短刀，突然疯狂地笑起来：“我得不到长生药，你们也别想好过！这楼里我埋了炸药，只要我点燃引线，所有人都得死！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折子，就要往旁边的引线扔去。陈瞎子眼疾手快，枣木杖一挥，打掉了他手里的火折子。李捕头趁机冲上去，把鬼面按在地上，用绳子捆了起来。
“楼里有炸药？”李捕头慌了，“那我们赶紧带活尸出去！”
陈瞎子点点头，让李捕头打开笼子，带着活尸往楼外走。他则留在后面，摸索着找到炸药的引线，用刀把引线砍断。
等所有人都走出鬼医楼，陈瞎子才最后一个出来。李捕头看着鬼医楼，咬了咬牙：“这楼里藏着太多罪恶，不能留着。”
他掏出火折子，扔向鬼医楼的木门。木门很快被点燃，火舌顺着藤蔓往上爬，很快就蔓延到了整个楼。“噼啪”的燃烧声中，鬼医楼慢慢被火海吞噬，里面的药物和机关，都在火里化为灰烬。
鬼面被绑在旁边的树上，看着燃烧的鬼医楼，发出绝望的哀嚎。李捕头拿出手铐，把他铐了起来：“走吧，跟我回清水镇，接受官府的审判。”
陈瞎子拄着枣木杖，站在火堆前，听着火焰的声音，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容。西陲的风还在吹，可这次，风里没有了腐草的腥气，只有烟火过后的干净气息。他转过身，朝着下一个城镇的方向走去——那里，或许还有需要他帮助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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