饮茶杂话

第1章 刘政孝当鬼差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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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政孝跟在后面,心里充满了愧疚。他回头看,小雅还站在那里,身影越来越小。那个穿黑长袍的鬼差跟在他身边,“记住,你是鬼差,不是人。不该有感情,不该有杂念。否则,受苦的是你自己。”

刘政孝没说话,他知道鬼差说得对,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。他还是人,至少,他觉得自己还是人。

第三晚的目标是个老太太,叫张桂芬,七十九岁,因病去世。地址在市医院的住院部。

刘政孝飘到医院,住院部里很安静,只有护士站的灯亮着。张桂芬的病房里,灯也亮着,她的女儿坐在床边,握着她的手,眼睛红红的,脸上挂着泪痕。

张桂芬的魂飘在床头,看着女儿,眼里满是心疼。“闺女,别哭了,妈走了,你要好好照顾自己。”

刘政孝飘进病房,刚要开口,就愣住了——张桂芬的女儿,竟然是他的小学同学,林晓。

林晓也看见了刘政孝,她先是一愣,接着眼里露出惊讶:“刘政孝?你怎么在这里?你是来看望病人的吗?”

刘政孝的心跳加快,他没想到会遇到熟人。他看着林晓,又看着张桂芬的魂,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
“闺女,你认识他?”张桂芬的魂问。

“他是我的小学同学,刘政孝。”林晓说,她站起身,朝着刘政孝走过来,“政孝,你怎么会来这里?我妈她……”

“我是来……”刘政孝说不出口,他看着林晓眼里的悲伤,想起了自己的母亲。他死了,他的母亲会不会也像林晓一样,为他流泪?

“你是来勾我妈的魂的,对吗?”林晓突然说,眼里满是失望,刘政孝的心脏(如果鬼还有心脏的话)猛地一缩,他张着嘴,却说不出一个字。林晓的眼神像一把刀,割得他浑身发疼——那眼神里有失望,有悲伤,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恐惧。

张桂芬的魂飘到林晓身边,伸手想碰她的头发,指尖却只穿过一片空气。“闺女,别这样说,他也是没办法。”老太太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妈本来就该走了,别为难他。”

林晓没理母亲的魂,只是盯着刘政孝,眼泪又掉了下来:“我妈这辈子苦,年轻守寡,一个人把我拉扯大,现在刚能享几天福,你就要带她走?刘政孝,你怎么能做这种事?”

刘政孝的手腕突然发烫,锁链开始剧烈晃动,像是在催促他动手。他知道,再耽误下去,不仅他会受罚,张桂芬的魂也可能因为滞留阳间而受损。可他看着林晓通红的眼睛,看着张桂芬魂里不舍的样子,怎么也下不了手。

“我……”他想解释,却发现自己连“我已经死了”这句话都说不出口——他怕这句话会彻底击垮林晓。

就在这时,病房的灯突然开始闪烁,灯管发出“滋滋”的电流声,墙壁上的影子扭曲变形,那个穿黑长袍的鬼差凭空出现在门口,无脸的脑袋转向刘政孝,沙哑的声音带着怒意:“刘政孝,你忘了你的职责?”

林晓吓得后退一步,躲到刘政孝身后,“他是谁?他怎么会在这里?”

刘政孝挡在林晓面前,第一次对鬼差生出反抗的念头:“再给他们几分钟,就几分钟。”

“没有时间了。”鬼差的声音变得尖锐,像指甲刮过铁板,“你再不动手,不仅你要魂飞魄散,她的魂也会被打散!”

张桂芬的魂突然开始变得透明,她看着林晓,急得哭了出来:“闺女,妈走了,你要好好吃饭,别总熬夜……”

林晓也哭了,伸手想抱住母亲,却只抱住一团空气:“妈,我不要你走,我还没好好孝敬你……”

刘政孝的眼泪(鬼的眼泪是冰冷的水珠)掉了下来,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。他闭上眼,猛地甩动手腕,锁链像有生命一样飞出去,缠住了张桂芬的魂。

“妈!”林晓尖叫着扑过去,却穿过了张桂芬的魂,摔在地上。

张桂芬的魂被锁链拉着,朝着门口飞去,她回头看着趴在地上哭的林晓,声音越来越小:“闺女,好好活着……”

刘政孝跟在后面,不敢回头看林晓的样子。走到门口时,他听见林晓的哭声里夹杂着一句话:“刘政孝,我恨你。”

那句话像一根针,扎进他的魂里,比锁链的烫意更疼。鬼差跟在他身边,冷冷地说:“这就是你心软的下场。记住,鬼差不能有感情,否则只会给自己找罪受。”

刘政孝没说话,只是看着前方漆黑的路,心里第一次生出一个念头:他要摆脱这一切,哪怕魂飞魄散,也不想再做勾魂的鬼差。

勾完张桂芬的魂后,刘政孝没有立刻回自己的“家”——那个只有他一个魂的空房子。他飘到城市的最高楼顶上,看着下面灯火通明的街道,手里攥着那根冰冷的锁链。

锁链上的符文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红光,他之前没仔细看过,现在凑近了才发现,那些符文不是乱刻的,而是一个个细小的名字——有王秀兰的,有李伟的,还有张桂芬的,甚至……还有老陈的。

他心里一惊,用指尖碰了碰老陈的名字,锁链突然传来一阵刺痛,像是在警告他。他又碰了碰李伟的名字,脑海里突然闪过李伟被锁链缠住时的尖叫,还有小雅在宿舍楼下哭的样子。

“这些名字……是被我勾走的魂?”他喃喃自语,突然想起第一次见鬼差时,鬼差说老陈不肯当差,所以魂飞魄散。那老陈的名字为什么会刻在锁链上?

他试着集中精神,去感受锁链里的力量。没想到,这一次,锁链竟然有了回应——他的脑海里出现了一段模糊的画面:一个穿黑长袍的鬼差,手里拿着锁链,正在勾一个魂,那个魂的样子,和他现在一模一样。

画面很快消失了,刘政孝的魂一阵剧痛,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。他跌坐在楼顶上,大口喘着气(鬼不需要喘气,但他还是保留着人的习惯)。

“难道……之前也有和我一样的鬼差?”他心里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,“那他们去哪里了?是不是也因为反抗,被魂飞魄散了?”

就在这时,他的手机响了,还是那个陌生号码,发来一条短信:“明日任务:赵磊,地址:城东废弃工厂,自杀身亡。警告:此魂怨气极重,不可心软,否则后果自负。”

刘政孝盯着短信里的“怨气极重”四个字,心里隐隐不安。他想起李伟的不舍,张桂芬的悲伤,那些魂都是温和的,可这个赵磊,为什么会有怨气?

他飘下高楼,朝着城东废弃工厂的方向飞去。工厂很大,到处都是生锈的机器和废弃的零件,月光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狰狞的影子。工厂的中央,有一个上吊用的绳子,还挂在横梁上,绳子下面,有一滩已经干涸的血迹。

刘政孝飘到绳子旁边,手腕上的锁链突然变得冰冷,像是在害怕什么。他蹲下身,看着地上的血迹,脑海里又出现了一段画面:一个年轻男人(应该就是赵磊)站在横梁下,脸上满是绝望,他哭着说:“我没偷钱,你们为什么不相信我?我没偷……”

画面里,还有几个模糊的人影,他们围着赵磊,嘴里骂着难听的话,手里拿着棍子,朝着赵磊打过去。赵磊被逼到横梁下,最后选择了上吊。

“原来他是被冤枉的。”刘政孝心里一阵发酸,他终于明白赵磊为什么会有怨气——他死得不甘心,他想证明自己的清白。

就在这时,工厂的大门突然“哐当”一声被风吹开,一股阴冷的风灌进来,吹得刘政孝的长袍猎猎作响。一个黑影从黑暗中飘出来,正是赵磊的魂,他的眼睛是红色的,脸上满是戾气,手里还攥着一根生锈的铁棍。

“你是谁?”赵磊的魂嘶吼着,声音里满是愤怒,“是他们派你来的?想把我带去地府,让我永远翻不了身?”

刘政孝站起身,握紧了手里的锁链,却没敢立刻动手:“我是来带你去地府的,但地府会还你清白,你……”

“我不信!”赵磊的魂猛地冲过来,手里的铁棍朝着刘政孝砸过去,“他们在阳间冤枉我,到了地府也不会放过我!我要留在这,我要等他们来,我要报仇!

铁棍穿过刘政孝的魂,却没造成伤害——鬼差的魂比普通的魂更坚固。但赵磊的怨气却像针一样,扎进刘政孝的魂里,让他一阵剧痛。

“你冷静点!”刘政孝后退一步,“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,可留在阳间没有用,只会让你的怨气越来越重,最后变成厉鬼,连地府都不收,只能魂飞魄散!”

赵磊的魂停在原地,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:“地府……真的会还我清白吗?”

“会的。”刘政孝肯定地说,他想起锁链上的符文,想起之前的画面,“地府有判官,会查清楚你的事,那些冤枉你的人,下辈子也会受到惩罚。”

赵磊的魂沉默了,他看着手里的铁棍,慢慢松开了手。铁棍掉在地上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响。他的眼睛慢慢恢复了正常的颜色,脸上的戾气也少了很多。

“我……我想再见我妈一面。”赵磊的魂说,声音里带着哭腔,“我死了,我妈肯定很伤心,我想跟她说声对不起,让她别再为我难过了。”

刘政孝心里一动,他想起了林晓,想起了自己的母亲。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点了点头:“好,我带你去见她,但只能看一眼,不能说话,否则会扰乱阳间秩序。”

赵磊的魂激动地点点头,跟着刘政孝飘出废弃工厂,朝着赵磊家的方向飞去。赵磊的家在一个老旧的小区里,他家的灯还亮着,窗户里映出一个老太太的身影——正是赵磊的母亲。

老太太坐在沙发上,手里拿着赵磊的照片,一边哭一边说:“磊磊,妈知道你没偷钱,妈相信你,你快回来吧,妈想你……”

赵磊的魂飘在窗户外面,看着母亲的样子,眼泪掉了下来:“妈,对不起,是我没用,让你受苦了……”

刘政孝看着这一幕,心里很难受。他想起自己的母亲,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,是不是也在拿着他的照片哭。

“该走了。”刘政孝轻声说,他怕再等下去,自己又会心软。

赵磊的魂点了点头,最后看了一眼母亲,跟着刘政孝朝着地府的方向飞去。就在他们快要飞到那道红光门的时候,突然,一股强大的怨气从后面冲过来,缠住了赵磊的魂!

“谁?”刘政孝回头,看见一个黑色的影子,那影子的样子和赵磊很像,但眼睛是黑色的,脸上满是戾气。

“我是你的怨气。”黑影笑着说,声音里满是恶意,“你以为你能摆脱我?只要你还想着报仇,我就永远不会消失!”

黑影猛地冲向赵磊的魂,赵磊的魂开始变得透明,脸上又露出了愤怒的表情:“我要报仇!我要让那些冤枉我的人付出代价!”

刘政孝知道不好,他举起锁链,朝着黑影甩过去。锁链缠住了黑影,发出“滋啦”的声音,像是在燃烧。黑影尖叫着,慢慢消失了。

赵磊的魂也平静了下来,他看着刘政孝,感激地说:“谢谢你。”

刘政孝摇了摇头,看着那道红光门,心里却越来越不安——他刚才看到的黑影,是不是每个有怨气的魂都会有?如果有一天,他的怨气也变成这样,他会变成什么样?

把赵磊的魂送进红光门后,刘政孝没有立刻离开,他站在门外,看着那扇门,心里满是疑惑。他想起之前看到的画面,想起锁链上的名字,想起那个无脸鬼差的话,总觉得有什么秘密在等着他。

“你在想什么?”无脸鬼差突然出现在他身边,沙哑的声音打破了寂静。

刘政孝回头,看着他:“我想知道,之前的鬼差去哪里了?为什么锁链上会有他们的名字?”

无脸鬼差沉默了很久,才开口说:“之前的鬼差,和你一样,都是阳间的人死后变成的。他们有的因为心软,耽误了勾魂,被魂飞魄散了;有的因为生出了怨气,变成了厉鬼,被判官打入了十八层地狱;还有的……想逃跑,最后也没好下场。”

刘政孝心里一沉:“那我呢?我会不会也像他们一样?”

“那要看你。”无脸鬼差说,“如果你能一直遵守规则,不心软,不生怨气,就能一直做鬼差,直到你身上的执念消失,再入轮回。但如果你做不到……”

他没再说下去,但刘政孝知道,后果一定很严重。

“我想知道我的执念是什么。”刘政孝说,他一直不明白,自己为什么会执念这么深,死后还留在阳间。

无脸鬼差的身体晃了晃,像是在犹豫。过了一会儿,他才说:“你的执念,是你的母亲。你死前,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,你怕她没人照顾,怕她伤心。”

刘政孝的魂一阵剧痛,他想起自己的母亲,想起她每次打电话时的叮嘱,想起她送自己去上班时的背影。他终于明白,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痛苦——他不是舍不得阳间的生活,而是舍不得母亲。

“我能去看看她吗?”刘政孝问,声音里带着恳求,“就看一眼,不说话,不打扰她。”

无脸鬼差沉默了很久,才点了点头:“可以,但只能看一眼。而且,你要记住,看完之后,你必须放下执念,好好做你的鬼差,否则,你不仅会魂飞魄散,还会连累你的母亲。”

刘政孝激动地点点头,跟着无脸鬼差,朝着自己家的方向飞去。他家的灯还亮着,窗户里映出母亲的身影。母亲坐在沙发上,手里拿着他的照片,头发比之前白了很多,脸上也多了很多皱纹。

她一边擦眼泪,一边说:“政孝,妈知道你忙,但你也得照顾好自己啊。你都多久没给妈打电话了?妈想你了……”

刘政孝飘在窗户外面,看着母亲的样子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下来。他想冲进去,抱住母亲,告诉她自己在这里,告诉她自己很想她。可他不能——他是鬼差,他不能打扰阳间的人,更不能让母亲知道他已经死了。

“该走了。”无脸鬼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刘政孝点了点头,最后看了一眼母亲,跟着无脸鬼差飘走了。他的心里很痛,但也松了一口气——至少,母亲还好好的,她还在想着他。

“现在,你明白了吧?”无脸鬼差说,“做鬼差,就要付出代价——放弃感情,放弃执念,放弃阳间的一切。如果你做不到,就只能接受惩罚。”

刘政孝看着手里的锁链,锁链上的符文又多了一个——是赵磊的名字。他知道,从今天起,他再也不能心软,再也不能有感情,否则,不仅他会受苦,还会连累他最爱的人。

他深吸一口气(鬼的深呼吸),朝着自己的“家”飘去。月光照在他的长袍上,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,那影子里,似乎藏着无数个和他一样的鬼差,他们都在黑暗中,默默地执行着勾魂的任务,承受着鬼差的代价。

而刘政孝知道,他的任务,才刚刚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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