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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话听起来像是信了，又像是完全没信，那种阴恻恻的态度让林昊后背发凉。
“不过，”赵高话锋一转，“大人能平安归来，并且带回如此重要的消息，已是天大的功劳！陛下闻之，定然欣喜！咱家就先恭喜大人了！呵呵…”他笑着，又如同来时一样，悄无声息地消失了。
林昊知道，赵高这一关，只是暂时过了。这老狐狸绝对起了疑心，只是暂时按捺不动而已。
赵高刚走没多久，房门再次被轻轻推开。
这一次，来的竟然是李斯！
丞相亲自深夜到访博士宫，这本身就极不寻常！
李斯的神色看起来比赵高凝重得多，他屏退了左右，直接坐在了林昊对面，目光锐利如鹰。
“林昊，此处并无六耳。”李斯开门见山，声音低沉，“告诉老夫，西行究竟发生了何事？李平…到底是怎么死的？”
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不同于赵高的阴柔，而是属于上位者的直接威压。
林昊心中剧震，但面上依旧保持镇定，将同样的说辞又重复了一遍。
李斯听完，沉默了片刻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：“金甲神将？九天雷火？…林昊，你可知欺君之罪，是何下场？”
“丞相明鉴！昊所言句句属实！若有半句虚言，甘受极刑！”林昊立刻起身，躬身发誓，语气“诚恳”至极。
李斯盯着他看了良久，似乎想从他眼中看出一丝心虚，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：“罢了。既然你如此说，老夫便暂且信你。陛下对长生之事，寄予厚望…你好自为之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门口，忽然又停下脚步，头也不回地低声说了一句：“咸阳…已非你离去时的咸阳了。明日面圣，谨言慎行。”
说完，他便径直离去。
林昊站在原地，回味着李斯最后那句话，心中波澜骤起。
咸阳已非昔日咸阳？什么意思？难道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，咸阳发生了巨大的变故？
谨言慎行…这是在警告他什么？
这一夜，林昊彻夜未眠。
第二天，宫中的旨意终于传来：陛下于麒麟殿偏殿召见。
林昊整理好衣冠，深吸一口气，跟着前来引路的宦官，再次走向那座决定他命运的宫殿。
一路上的气氛更加诡异。宫中的侍卫和宦官似乎都格外沉默，眼神躲闪。
踏入偏殿，林昊立刻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低气压。
秦始皇嬴政依旧坐在御案之后，但脸色却显得异常憔悴和阴沉，眼神中充满了疲惫、焦躁，以及一种…仿佛被困野兽般的暴戾之气！仿佛一座随时可能爆发的火山！
赵高和李斯分别站在两侧，表情同样凝重，甚至带着一丝紧张。
殿内还有一种淡淡的、未曾完全散去的…药味？
“臣，林昊，奉旨西归，拜见陛下！”林昊压下心中的惊疑，上前恭敬行礼。
嬴政没有立刻让他平身，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，声音沙哑而急促：
“林昊…你回来了…好，很好！”
“告诉朕！你找到昆仑了吗？！找到不死药了吗？！”
那话语中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、病态的渴望！
林昊心中猛地一沉。
陛下这状态…不对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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